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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的未來,是好是壞? |
320投票的結果,綠營以些微過半數贏得大選,藍軍不服,在府前持續抗爭,社會充滿不確定性。許多人非常焦慮的問我,台灣的未來會如何?
我說,即使立場再超然的算命師也有他的主觀意識,而且受他的命盤個性極大的影響。例如我是合作型的太陰,和另一個算命師是七殺坐命,由於兩人的觀察角度截然不同,對命運的預測就會完全相反。而聽的人,命盤是太陰或命盤是七殺也會有截然不同的行為反應,所以,對未來的預測必須要針對每個個人才有意義。否則,即使我完全中立提出對未來的預測,我所觀察的結果也必然被貼上標籤解讀,這是意識形態高漲的台灣必然的現象,每個人都被迫要選邊站。
所以,對於台灣未來是好是壞的預測,我只能苦笑以對。因為,如果我說看壞,則叫做唱衰台灣,立刻被歸為泛藍走狗。如果我說看好,則叫做政治白痴,眛於國際情勢。如果說不好不壞呢?則叫做善惡不分,藍綠兩邊都會罵我,稱我為騎牆派。這年頭,連當個算命師都這麼難過!
幸好,我是個聰明的命理師,所以,我把這個難以回答的燙手山芋丟回給台灣藍綠陣營高瞻遠矚的領導人們,請他們來決定台灣未來是好是壞,因為這個答案的關鍵只有一個:
藍綠兩黨是在鬥爭還是競爭?
如果是鬥爭,台灣未來不可能好。
如果是良性競爭,台灣未來一定更好。
什麼!你還要問我如何判斷他們是內鬥還是競爭?
我不能回答你,也沒有人能回答你,因為,那可能只是領導人的一念之差,局勢就會完全不同。
每個人都羨慕美國成熟的民主制度,民主黨與共和黨互相監督,互相制衡,領導者做不好就換人,形成良性競爭。當初,扶植民進黨成長的人士,一定也是懷抱這個理想,期待台灣有朝一日邁入健康的政黨政治。
但是到了今天,民進黨得票過半,正式形成藍綠兩大陣營時,所有懷抱民主理想的人都有點欲哭無淚,為什麼台灣的民主,會演變成兩黨惡鬥的割喉競爭?台灣,看不到成熟政黨的君子之爭,反而好像快要回到50年前,國民黨與共產黨的內戰,歷史似乎又要重演?兩黨陣營演變至今,是非善惡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意識形態的認同,形成嚴重的對立。對高舉民主大旗的人而言,情何以堪?台灣到底是”橘逾淮為枳”,民主制度到了台灣就會變質?還是”朽木不可雕”,根本沒有施行民主的條件?或者,都不是,台灣根本還沒有民主,民主只是政客玩弄人民的口號而已?
我還是說故事吧!公元1102年,在北宋首都汴京(今開封)城外的酒家牆壁上,出現了一首詩。
蘇黃不做文章伯,
童蔡翻為社稷臣,
三十年來無定論,
到頭奸黨是何人?
寫詩的人叫馬定國,是一個文人。詩中的蘇指蘇軾(東坡),黃指黃庭堅,童指童貫,蔡指蔡京。不管你是藍是綠,大概沒有人不知道蘇黃,但不知道童蔡的人則很多吧!那麼,各位認為,詩裡的奸黨指的是誰呢?
這一年,寫的一手好字,自創瘦金體的宋徽宗趙佶即位,在皇宮端禮門前立了一個石碑,碑名為”元佑奸黨碑”,列了120名奸黨。這個黑名單裡,只要你想的到的北宋歷史人物都在列,包括蘇軾蘇轍兄弟、司馬光、文彥博、秦觀、黃庭堅、程頤、曾鞏等人。但可別以為這只是新舊黨爭的延續;章惇、曾布、李清臣等王安石的新黨人物也赫然上榜。也就是說,不管你是新黨舊黨,對新的執政者而言,通通是奸黨!這真足以讓現代政客們深思。
北宋新舊黨爭,從1069年王安石變法開始。雖然死對頭王安石與司馬光在1086年同時去世,但黨爭仍然持續不已。這30年裡,只要新黨上任,就推翻舊黨所有施政方案;舊黨一上任,也絕對不論青紅皂白,全部推翻新黨的主張。兩派人馬鬥紅了眼,互指對方是奸黨,意識形態無限上綱,朝廷紛擾不休,每個人都自認為是正義的化身,不同黨的人則是妖魔鬼怪,和台灣現在的現象完全一樣。
1102年,趙佶的寵臣宰相蔡京與宦官童貫得勢,炙手可熱,一手遮天,在全國各處設立”元佑奸黨碑”,不止把蘇黃打為奸黨,並且查禁奸黨的所有著作。大部份的老百姓不知端倪,紛紛唾罵蘇東坡等奸人禍國殃民。可是結果”禁愈嚴而傳愈多”,蘇黃文章轉入地下到處流傳。反而北宋政府因此不得人心,激起民憤。馬定國在酒家寫的詩,正是勇敢說出了當時人民的心聲,但他也因此被下罪入獄。
24年後的1126年,也就是靖康元年,徽、欽二宗被金人所擄,北宋亡國。當時,金人打的旗號是”褒崇元佑諸人,順從百姓望,還蘇黃之清白”,因此大得人心。南宋被迫只好解除元佑黨禁,接受蘇軾。而因金人之大力推廣,蘇學於是成為當時的顯學,有”南程北蘇”之說,並影響後世至今。弔詭的是,如果沒有先前蔡京的禁蘇,則金人不會揚蘇;如果不是北宋滅亡,我們根本就讀不到”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的豪邁,也讀不到”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灑脫。而且,如果你是生在那個時代的人,讀這兩句詞時,必然會加上意識形態的註解如下: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作者蘇軾對國家心懷怨恨,咀咒領導者被風浪吞噬。其中風流兩字還有故意誹謗領導人貞操之嫌!其心可誅。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作者蘇軾甘當金人走狗,詩中強烈暗示他正在等待金人入京,而且還諂媚的說他無論等多久都可以!是大大的漢奸!
別以為我在講笑話,不是當事人,永遠不知其中的痛!
當蔡京權傾朝野時,他不止是宰相,也被捧為宋朝四大家,蘇黃米蔡中的蔡。他的文學造詣很深,字寫的極好,性格果斷,很有魄力。但是最後蓋棺論定,在宋史裡被列入奸臣傳,連四大家也被後世除名,改由蔡襄代替。蘇軾名垂千古,而他卻遺臭萬年。對比24年前馬定國的詩,驚人準確的預測了命運的變幻與無常。讓人感慨,歷史到底是文人影響了政客?還是政客在左右文人?而北宋之所以滅亡,是亡於黨爭?還是亡於外患?或者,都不是,而是政治的宿命輪迴;真相,永遠只能在百年後呈現!
我在2002年,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北京城胡同裡的墓園”,悼念明末的大忠臣袁崇煥。他為了保衛北京城,被北京城裡的市民大罵為漢奸,千刀萬剮而死。死後百年,清朝乾隆皇帝才公佈了這個真相,但已與事實無補,因為他的子孫早已被充軍流放,不知所終。我在文裡提到,他的死,不在於中了敵人皇太極的反間計,而在於他和老闆崇禎的個性相剋。
同樣的,宋朝黨爭之禍其實關鍵也不在黨性好壞,而在於領導者的才識與格局。宋徽宗雅好藝術,個性軟弱,缺乏主見,和李後主一樣,都是悔生在帝王之家的陰柔個性,自然喜歡蔡京的豪邁果斷,於是言聽計從,結果亡國受辱。我們看蔡京所留下來的字畫,書如其人,雄健開闊,具備極高的藝術天分,但卻因戀棧權力,勇於內鬥,拖垮國力而留下千古罵名。對身處政治漩渦的藍綠領導人而言,是否能有什麼啟示?

※預測精準的方法:
◎不可輕忽小限與流年的重要性!

